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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跨界”到“一线救援医院”的形成

发布时间:2019-08-27 浏览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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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院急诊医学科主任张涛8月26日在《健康报》发表题为《从“跨界”到“一线救援医院”的形成》的署名文章,全文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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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健康报医生频道

  重大灾难往往造成大规模伤害事件(MCI)。导致MCI的灾害种类繁多。水灾、台风、冰雪、沙尘暴、火山、地震、海啸、泥石流等自然灾害,以及火灾、矿山、化工、溃坝、建筑、交通等生产事故灾难,历史上都曾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跨界”为灾难医学带来变革

  在世界范围内,灾难医学救援已经得到越来越广泛的重视。其发展已经从学术研究演变成为国家的政府行为,形成了跨学科、跨部门、跨国界合作的趋势。由此带来了知识技能、组织结构、实施运作和救援模式的重大变革。

  党的十九大以来,党中央决定深化应急管理国家机构改革,组建了应急管理部,负责国家应急管理及体系建设。目前,中国应急管理部正在制定应对跨国(境)灾害救援工作方案。其中,需要配套制定跨国境灾害医学救援方案,形成专业化灾难医学救援模式,创新体系建设和运行机制。

  灾害医学救援既要在灾害现场就地开展医疗救助和卫生防疫等工作,又要保障救援团队全体队员的健康与安全,还要通过联动消防专业救援、地震专业救援、矿山专业救援、危险化学品专业救援等各类专业队伍,形成高效的联合应急响应程序。

  支持上述改革的理论基础是什么?新时代中国灾害医学救援理念又应当如何借鉴国际历史经验演进?

  从战场上走来的灾难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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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 健康报医生频道

  灾难医学救援理论上归属于急诊医学,起源于拿破仑时代的法国。法国在和欧洲各国的战争中发现,战场上的伤员通过检伤分类以及现场医疗救治后,部分伤员可以迅速二次投入战场。当时发明了四轮马车驱动的“救护车”,车上配备医生和急救药品、手术器材。拿破仑执政时期创编了法兰西共和国公民法典,也就是著名的《拿破仑法典》,这部法典强调了生命平等的理念,大部分内容沿用至今,也是许多近现代西方国家法典的范例。其中,急诊急救理念首次进入法律范畴。

  进入现代文明社会以后,法国对于急诊体系建设又进行了一次变革,尤其强调伤害现场的检伤分类与医疗救治,而不单是执行车辆的转运功能。

  SAMU系统就是这套法国紧急医疗救助中心的简称。整个体系由医疗调度接线员、调度医生、一组具有抢救复苏能力的专业人员(即移动ICU,简称SMUR)和信息协调中心组成。它受理全部的急救电话,统一组织协调医疗救护活动。SAMU还直接参与国家各项应急救援预案,其医疗仓库储备有大量的应急医疗设备,紧急事故发生后,与消防、警察有明确的共同指挥中心。

  SAMU通过派出一组或几组SMUR(移动ICU),使得医疗活动在到达现场时就立即开始,针对患者的病情给予评估,并采取有效的治疗措施,在调度医生的指挥下将患者送往相关的专科医院。而不是像美国式救护系统那样,简单处理后将伤员运往最近的急诊室,单一强调转运速度。

  SAMU系统的总体优势之一在于救治系统中对患者的整体性处理,其院前、院内救治是互相补充和密切配合的,从而使现有的医疗机构救治能力得到充分的利用。SAMU体系认为,在现场就应进行恰当的医疗干预,有组织地支持院前医疗不仅是必需的,而且是至关重要的。

  基于这些特点,1986年以后,世界卫生组织支持在那些尚未建立发达的院前医疗系统或医疗资源有限的国家,建立SAMU类型系统的主医学救援模式。基于法语区的影响力以及法国医药卫生科学的先进性,之后,联合国、国际红十字会与红新月会、国际人权组织、联合国国际城市搜救机构、北大西洋公约组织、欧洲民权保护机构等国际组织在参与国际灾难救援时,大多都参考了SAMU系统的检伤分类与伤员处置、转诊原则。在制定医疗专业跨国(境)医疗队伍(FMT)建设标准时,也参考了SAMU系统的特点。

  救援与医院的有机结合

  中国的应急管理模式兼顾了应急和管理,是从灾害事故多发、频发的基本国情出发,为提高灾害风险管控水平和应急管理能力做出的制度安排。

  2018年5月29日,应急管理部党组书记黄明在北京会见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主席莫雷尔一行,双方就加强应急救援合作进行了友好交谈。双方以此为契机,拟进一步加强互访和交流,在救援人员培训、一线救援医院建设等日常应急方面开展合作。莫雷尔主席高度赞赏中国政府在防灾、减灾、救灾等方面取得的成绩,认为有关经验做法值得借鉴学习,同时愿为应急管理部参与国际重大灾害救援工作提供支持。

  在这次会谈中提到的“一线救援医院”是一个新的灾难医学概念。从学术角度分析,它既包含了传统的检伤分类、医疗救治内容,也包括救援队自身的卫生防疫、健康保障内容,是灾难现场的救援与医院的有机结合体,包括应急管理的科学内涵。这与法国SAMU急救体系和救援预案中的PMA(Post de Médical Advanced)理念非常相近,即在灾难事故发生时,急救医疗系统应当靠前设置,与消防专业救援人员、指挥团队、管理团队紧密编组,各司其职,这种体系的救援效率和伤员救治效果最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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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源: 健康报医生频道

  笔者在法国的老师、巴黎急救中心主任兼巴黎第五大学急诊医学系Carli教授,2006年应北京市卫生局的邀请,在奥运会医疗保障召开的“中法急救论坛上”做了“伤员汇集”的专题演讲,其中着重讲述了前沿医疗区的设置和高级医疗功能的配备是应急救援的发展方向,也是联合国推荐的理念。

  笔者有幸负责现场医学翻译。当时,就PMA中“Advanced”翻译成“前沿”还是“高级”还专门请教了Carli教授,并且对“Referral Hospital” 转诊医院的概念也进行了探讨。他认为,“Referral”转诊的理念是转入伤员至PMA为主,不是简单地转运或转出伤员,通过投放优质医疗力量到前沿一线,通过对患者的整体性处理,通过消防警察与急诊医生的密切合作,伤员的救治效果最优,能最大化发挥人道主义救援效率。

  随着新时代中国改革开放的深入推进和全球化趋势的演进,遇到有国际上发生重大灾害或生产事故时,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发展中国家,接到他国或某国际组织发出的国际人道主义救援请求后,出于大国人道主义责任担当等因素,会越来越频繁地参与到跨国(境)灾害救援,并发挥重要的国际人道主义救援作用。应急管理部对一线救援医院的建设高度重视,就是基于上述大局观念和发展趋势,并预期发挥出重要的应急救援作用,成为社会主义中高级发展里程中的重大改革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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